| 你的出生,令本來與忘卻童年生活的我,出現新思維新生活。
對我來說,童年,是我所忌諱的。我常言道,我沒有童年。因為童年並沒有什麼值得我所留戀及回憶。只有眼涙的片段,又可想回想呢? 我僅記起,數學成績奇差,一班只有唯一個的二級的學生供老師公開地宣佈,媽媽經常的痛罵,不可打籃球,零用錢甚少,爸媽經常為錢口角,每次考試成績僅合格,名次居尾 ,與同學關係常處於吵架狀態,每段友誼維繫的時間相當短及相當脆弱。。。。什麼歡笑的場景,也沒什麼印象。可有童年嗎?
方晴,你卻喚起我的童年。
科技的發達令我與她們連結。與她們已有差不多十年沒有對話。見面時,我們對對方的工作、生活、近日生活沒有多多談論,集中地討論你。我想,我們之間只是靠著昔日的稀薄的記憶而連在一起,感覺奇特。仿佛是新朋友,卻是老朋友。很難用筆墨來形容我內心的感受:是喜嗎? 是一個機遇容我們再走在一起,為何要含羞答答呢? 不知這一別,我們又會怎麼樣維繫呢? 已踏入三十年頭的我,對教會新朋友的熱情及關切,會否一樣地與他們分享,還是我仍坐在一旁觀看? 感覺是復雜。為何我多年來沒有我的童年呢? 為什麼我身邊的朋友欠缺了中學時代的朋友呢? 我也不明所以。
不過,我慶幸我們能再次相遇,容我的童年能再次泛起漣漪。
|
| |
| 今天是妳出生後第二十一日了。時間真的過得很快,妳亦已經長大了很多很多。頭髮明顯長長了,眼晴明顯睜大了,身形明顯長長了。。。。。
不經不覺的過去,我對自己,對生命,對身邊人的看法亦深化了:
原來,為人母親,要接受自己專心一意地照顧你,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對於上班一族來說,每天面對瞬息幻變的社會,講求步伐急促的現實,突然,要困於家中,不可出外,專事照顧妳。起初,的確有點難度吧。我的世界彷彿沒有了「生活」,沒有了「群體」。只有靠電腦賴以為生,與友人在虛擬的網上交流聊天,沒有了真交流。沒有了原來生活的模式,沒有了人的圈子,只有家中的四面牆,妳,妳的婆婆,傭人。。不過,時間會改變我。我開始習慣這樣的生活,在家中的生活不比工作過得慢,不比工作生活容易,因為實實在在地需要照顧一個「生命」,這個生命是由我與景樂所負責,這豈不是比其餘的事物更重要嗎?
對生命,妳的出生,的確激起我對生命的反思。人,包括我,由嬰孩到少年,少年至中年,中年至晚年,由充滿生命力,充滿精力的人生,慢慢隨著時間過去,變得衰老,變得渾身是病,直至死亡。各人都要走進最後一點。身為兒女,一日將成母親父親,亦會於地上消失。所有曾擁有的歡愉,物質,記憶都會消失。。。。每當想起與景樂共同經歷甘苦與共的日子時,眼淚總在心裡留,生怕當其中一人離開時,失去所有。害怕要獨自回憶壯年時的歡樂,害怕要面對疾病的折磨,害怕面對配偶先行離去的單身生活。。。。看來,我亦無選擇,只有無奈。忽然心裡湧一股暖流,有一個名字在我心裡喚起來。這個名字叫「神」。正因為祂,我要懂得面對,我要知道祂與我同行,無論怎麼的經歷,祂會帶領。因為祂,我擁有不平凡的生命。因為祂,我有能力面對死亡。因為祂,我才生存下去。那我懼怕什麼? 我害怕「失去的滋味」,因為現在的我,太幸福,擁有的太多了。況且,我有雲彩般多的弟兄姊妹與我分享生活中的悲與喜,我又怎可太杞人憂天呢?
對身邊人,環繞著我,全部都是擁有多少親屬關係及血緣關係的人。人常言道,丈夫是可以選擇,但家人,從來沒有選擇餘地。自謂已身經百戰的我,原來不及應付兩家之間的微妙關係。毛主席常說:人多好辦事。一半是對,一半是不乎合現實。人多,聲音也特別多,意見也很多。怎作調節讓雙方不會因誤會而破壞關係是一個難度。經過一輪的「協調」與「先生的商量」,終於過去了。畢竟,人長大了,兼顧的事亦多了起來。不過,總結來說,雖歷風波,但,可謂寶貴經驗。叫我明白,包容、接納、何事都從丈夫為著眼點、體諒老人的妒忌及脾氣等各人生生活哲學。若說工作辛勞,難處在於怎樣匯報,怎樣能自圓其說。難度之高,與家人的相處可謂十級難度。
我慶幸,在坐月內,各方對我恩寵有加。所得的福比起那些難處,我亦無話可說。
|
| |
| 妳,終於出生了。正如我所料,妳的出生,亦是我意料之外。我痛了約五小時後,於早上七時半開始用力生產,經醫生及助產士的指引下,妳的頭仍然不肯出來。與醫生稍稍商量後,我與爸爸決定開刀。你於上午九時二十六分來到這個世界。
雖然,開刀,是一個遺憾吧。因我未能真正感受妳從我的子宮出來。但,正如醫生所言,這不可算是一個失敗,從來亦無成功與否,只要安全及健康,已是心滿意足,何須計較。我亦唯有催眠自己,擁抱著這個想法,可能會好過一點。
講回生育之痛,可謂是十級痛吧。由慢慢的起始,由十五分鐘一次,在五小時內,變為每一分鐘就大痛一次。當以為可以回氣時,痛楚又來。根本無法喘自。但,我經歷何為母愛的偉大,就是這樣痛楚,我亦絲無怨言,只是希望快快地生產。這種痛,記憶猶新。但,奇怪,它並不可怕。若要多經歷一次,亦不是不能忍受。無怪乎,很多人都說,那樣的痛是可忍受的。
不過,回想來,懷胎十月與生育,其實都是辛苦的事。懷胎的辛勞,口味改變,身體變化,常常感累透了,少食多餐。若只是懷孕而不需工作,亦是一件樂事。畢竟香港是一個扭曲生活的城市,這樣的想法,換來是一個痴想。生育,一個危險,一個未知之數。痛楚是短暫的,付出卻是深遠。
經過這一役,我會否多生一個孩子呢?若神容許,我都不會怕,勇於面對這個挑戰。
|
| |
| 二零零八年十月三日早上十時
今日,我會入浸會醫院催生。醫生不能容許我在十月九日之後生產 (因為我曾見紅)。你,好似安逸於肚皮裡內生活,又好似十分害羞地來看看爸媽,這樣,唯有用人工方法讓你出來吧。
畢竟是第一次生產,不知道情況如何。會不會痛得好辛苦?子宮頸是如何開令你出來?我應該如何累積力氣去生你?陣痛是如何呢?生產後何如何的呢?可不可以餵養人奶呢?身體康復的情況如何?如何湊你呢?出來後,你的身體健康嗎?生產過程中順利嗎?很多問題很多問題....很多未知之數很多未知之數。
我最終抉擇:不想吧。這樣對我來說,比較好。過多幻想,過多想像,只會累積煩惱及增加壓力。不如,頭腦空白還好吧..況且,我要有信心,神會陪伴我。我又何須懼怕呢?不過,我好似偏向依賴自己....不應是這樣吧。
正如先生所說,時間很快就過去的。不要過分誇大,不要過分誇張吧。其實是很自然的事,沒什麼好怕吧。
好,就這樣決定吧。現在不如努力完成教會事務,準備入院的走佬袋,帶著輕鬆心情來面對。或者,有出人意表的結果出現呢!
|
| |
| 再次經歷我不能控制,不能預測,不能想像的事情。
歸家途中,在睡眠中醒來,肚痛得幾乎不能步行。痛楚不停,觀察兩小時後,仍是作痛。與先生討論後,決定起程前往醫院。
但,於十時開始,痛楚減輕。不過,都是先行入院吧。經過一番的手續,終於分發床位。無奈,先生不能陪伴,只有我一人留下來。想起來,其實,從他眼神中,我看到,他亦不想離去。
當然,必然睡得不好了。很難才捱過一晚。七時左右,醫生終於來了。看看我的情況,她只是樂觀地說,晚上會再來看一看情況。沒什麼話就走了。只有等待她的再來。
期間,姑娘不停為我檢查,但,沒有特別進展。還鼓勵,要多走幾步,利於生產。先生與我當然亦不會慢下來,約每三十分鐘便步行十五分鐘。但,結果,亦是一樣。
到晚上,醫生再來。情況果真沒有進展,但,需留院多一晚,觀察情況。可以話,可以返家再休息。不過,BB還未出來吧。這才是我的沮喪吧。眼看身邊很多嬰孩出生,但,自己竟要再來,心,有不甘心。惟有安慰自己,聽從神的時間表。或者是一個學習機會,讓我知道醫院的運作吧。有些事情,不是我能控制吧。。
|
| |